因為正常情況下,這句話很難從 Google 創辦人口中說出來。
Google 是誰?是發明 Transformer 的公司,是全球資料最多的公司,是擁有自家 AI 晶片(TPU)、超大規模資料中心、世界級研究員的公司。
照理說,它應該站在 AI 浪潮最前面。
但 Sergey Brin 沒有講一套公關話術,他說的是:
「我們在 AI 上,真的搞砸了。」
對閱聽者來說,這句話真正震撼的地方不在於「Google 失敗了」,而在於——Google 明明是最不該失敗的那家公司。
筆者透過 AIMochi 筆記工具,整理多方公開資訊和最新報導內容,一起來看看 Google 共同創辦人 Sergey Brin 公開在史丹佛大學講台上的演講!
Google 的歷史上有兩次引人注目的失誤,一次是 Google Glass,一次是 AI 商用產品的慢速釋出。
第一次:Google Glass 的自以為是
回顧早年的 Google Glass,那個戴著在空中跳傘的榮耀影片曾讓全球為之驚艷,但實際上市場反應卻遠遠不如預期。更多分析指出,產品成熟度與市場理解的落差是最主要原因,而這落差背後往往是決策者過度自信的結果。Sergey Brin 在回顧時甚至自嘲:「我當時覺得自己是下一個 Steve Jobs」——這句話的背後,不只是他個人的錯誤,而是整個組織缺乏足夠的反對聲音與實際測試機制。
第二次:AI 的過度謹慎
儘管 Google 在 2017 年便發佈了 Transformer 架構的開創性論文(後來成為現代大語言模型的核心架構),卻選擇在一段時間內不急於推出可公開使用的生成式 AI 產品。Brin 指出,Google 擔心產品「說蠢話」的風險,因此寧可慢慢打磨。結果卻是,OpenAI 率先推出 ChatGPT,迅速改變全球對 AI 的想像與搜尋需求。
這兩個誤判的共同點在於:
大公司在風險管控與創新速度之間,常常選擇前者,而新興競爭者則以「敢於犯錯、快速測試」贏得先機。
一則值得引用的報導指出,Google 在試圖趕上生成式 AI 的過程中,不僅重組了 DeepMind 與 Google Brain 的研究資源,還進入了長達兩年的「追趕模式」。這種壓力下的快速開發常常讓產品發生各種奇怪結果,甚至引發外界對品質與準確性的質疑。
換句話說,速度與品質之間的張力,成為了決定市場節奏與使用者期待的核心。
有趣的是,使用者對 AI 的期待往往不是完美無錯,而是快速、驚艷、可用。在新創與大企業之間,新創用戶更能容忍早期的不完美,只要它能做到足夠有價值的交互,而大企業卻更害怕失敗所帶來的品牌風險。
與「技術採用速度」同樣深刻改變了資訊世界的是 搜尋行為本身的革命。近年來,搜尋結果頁面不再只是展示一串連結,而是透過 AI 自動摘要與回答,讓使用者在搜尋結果上直接看到完整答案,甚至不需要點擊任何網頁。這種現象被稱為「零點擊搜尋(Zero-Click Search)」。
傳統上,人們習慣打開搜尋結果頁,按下某個連結來看完整內容;但現在,用戶越來越習慣:
直接問 AI,獲得整合性答案。
這種趨勢改變了整個內容世界的可見性邏輯:
內容不再只是為了讓人點擊,而是要被AI 工具發現、理解、整合,才能成為答案的一部分。
這是搜尋引擎與生成式引擎(Generative Engine)的根本差異。
在 AI 生成答案的背後,其實有一套非常複雜的流程:
語義召回(Semantic Retrieval)
AI 模型首先會掃描大量網頁與資料,找出與問題最相關的語意片段。
內容重構(Content Synthesizing)
各來源的資訊經過整合與組織,形成邏輯一致的回答。
答案生成(Answer Output)
最後將這些片段輸出為自然語言的回答,像是由專家撰寫的一樣。
AI 模型的引用偏好也揭示了另一個現實:被引用 ≠ 最完整解答,但代表可讀性與結構清晰度。
一份實際觀察報告指出,Google AI 在搜尋結果中平均引用 8~10 個網站,其選擇來源並不僅限於排名前三,而是傾向內容具備清晰結構、具體教學性與深度分析的網站。
這意味著:
清晰的資訊架構比關鍵字堆砌更重要
權威而具體的觀點比單純資訊摘要更有機會被引用
長尾語義與自然語言描述變得更加關鍵
這些變化不僅影響搜尋曝光,也重新定義了內容創作者與品牌塑造的方式。
另一個值得關注的趨勢是使用者搜尋習慣的變化。過去,用戶通常會關注搜尋結果頁面的排名與點擊率;而現在,用戶詢問 AI 的方式更接近自然語言提問,例如:「我該如何……?」、「哪一個……比較好?」等句式形式的查詢越來越普遍。
這意味著搜尋不再只是 找到某個網頁,而是希望得到一個完整、可信、整合的答案。
對閱聽者來說,這代表了一種新的資訊消費方式:
不再依賴按順序點擊連結
更信任能在一頁內直接解決問題的回答
期待精準且權威的觀點,而非片段化資訊
回到 Google 的 AI 戰略失誤,Sergey Brin 提到 Google 雖然錯失了先機,卻仍擁有深厚的技術底蘊,包括大型資料中心、自研 AI 晶片(TPU)、神經網路研究與底層架構優勢。
這讓人思考:
技術儲備豐富卻失去節奏,是不是比技術儲備不足還要糟糕?
如果把創新比喻成賽跑,那麼大企業往往具備龐大的能源(資金、人才、基礎設施),但啟動與轉向速度卻往往慢於新創。
因此,對於今日的科技競爭來說:
速度 ≠ 完美,但速度能先贏得市場感知
完美 ≠ 最終成功,但過度謹慎會錯失先機
深度技術 ≠ 一朝成功,但能為長期追趕提供彈性與韌性
在生成式搜尋與 AI 的浪潮之下,速度與深度同時重要。
Google 的「搞砸」並不是失敗的結局,而是一面鏡子,反映了科技競爭、搜尋行為與內容策略如何共同演化。它提醒我們:在資訊爆炸與 AI 加速的時代,答案不再只是被發現,而是被理解與整合。
過去我們透過搜尋找到網頁,現在我們透過 AI 得到答案。而未來,資訊的可見性將取決於:
內容是否被理解
內容是否被引用
內容是否能成為「可信的回答的一部分」
這是一個全新的資訊世界,而我們正站在這個轉捩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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